读《沉思录》（6）（儒家思想中的自由性）

　　闲来无事。

　　蓝色书店的确是个好去处。是碗心灵鸡汤，很能养胃养心。泡在里面，看书。临走，有些不好意思，“偷”了人家半天时间的书，还有空调。捡了本书，买下。名叫《中国儒家讲稿》，北师大周桂钿先生著。

　　孔子生平、思想或是贡献，人家谈得也多了。红人于丹，前些年从旧书摊上淘到的一本《生生和谐》，都有细解。但儒究竟是什么，谈者甚少。“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孔子也就说了这些。此后《墨子》曾说儒者是“亲亲有术，尊贤有等”，儒的定义也未下。

　　其实，儒在每个人心中自有每个人的解释。《说文解字》说，儒，柔也。我不认同，儒之思想中有一论点“和而不同”。“和”，是一种态度、价值认知。而“不同”，便非柔，是有观点的。有观点就有争论，就有各执牛耳，就可能吵得面红耳赤。和而不同，是种礼教，绝非简单的柔，柔得像根面条，随人摆弄。

　　这是有注解的。先秦之时，儒以独立自主为立，凡事不盲从，坚持道义，不屈于权势或是淫威。

　　儒就像一面魔镜，什么人照出什么相来。以我这种自由散漫，有时小脾气一发，会“作”一下的人为例，自然就能在儒这面镜前照出自由主义的相来。这是很危险的。破四旧，破的就是这种不把权威放在眼里、瞎搞自由主义的“歪风”。所以，有人倒霉了。本人在此问题上有遗传。比如我那祖父，一个死了都要自由的主，到头很是没生存空间；又比如我那外祖父，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却还硬撑着，捍卫什么自我，捍卫什么“校长”的“教诲”。

　　算是找到根本了。

　　奥勒留在《沉思录》中说，要与持有同样原则的人一起生活。又说，你使自己现在的意见以理解为基础，使你现在的行为指向社会利益；使你现在的性情满足于一切发生的事情，这就足够了。再说。在来自外部事物的打扰中保持自由，等等。

　　皇帝老儿就是有个性。很能坚守。但换个他人，是否就可以呢？我看是有点难的。环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能背离吗？时下有个热门人物，叫范跑跑。说实话，我对此人是敬佩又痛恨。敬佩，是因为这人敢说敢做，敢于挑战核心价值观，敢于挑战这个以核心价值观为统领的社会环境，不容易；痛恨，是因为这个人敢做之时还太敢说，等于扒光了外衣给人看，还问人家的观感。是蛮可恨的。

　　撇开范跑跑本人，我一直在想核心价值观这玩意。大至国家，小至单位、家庭，都有核心价值观。国家之事太大，暂不议；说说单位、家庭。家庭之核心价值观，无疑是生活幸福与否，谁决定幸福标准与否之类的。单位的核心价值观在此基础上，还含有一个关键词语：老板文化。

　　在此核心价值观的框架内自由发挥一些，叫创新；偏离框架，就叫目无组织，自由散漫。一步之隔，倒霉不倒霉，自己掂量。

　　记得十多年前，一位领导拉着我谈哲学，谈了多长时间忘记了，只记得边走边说，走出20多公里路。他谈的处世哲学，没记住多少，但倒悟出一个理：哲学是要用脚板走的，当然路线走得直不直、正不正，就得靠自己思维判断了。

　　孔子的儒家思想直不直、正不正，千年时间在验证，也在议论。个人思维的自由性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一无是处的坏东西，你我不好定论，也不好用红头文件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