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响乐，离我们有多远？

记者○杨江波

五月底六月初，几大著名交响乐团相继登陆苏州，古典高贵的交响乐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不过，音乐会门票背面有“观众须知”，把欣赏交响乐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列举；门口检票员也提醒我们：您的包里有饮料吗？请放在这边；现场还有工作人员巡视并手举牌子，上写“保持安静，关闭手机”——这些似乎都在提醒我们：华美的交响乐离普通的市民还有些距离，我们可能还没有习惯那些繁琐的规矩。

根植于欧洲宫廷和教堂的交响乐，经历了几百年的发展，它的欣赏礼仪让我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演奏时要保持很安静，观赏时不能吃喝东西，乐章之间不可以鼓掌等等。不过苏州观众的表现令人欣慰：在科文上演的几场大型交响乐，尽管有人忍不住叫“好”，偶尔也有手机铃声，乐章之间观众会鼓掌，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尤其是乐章间的鼓掌，看得出全场观众都在尽力避免，但我们毕竟不像欧美人那样，从小就在古典音乐的熏陶中长大，当乐声渐渐悄无声息的时候，观众总会屏气凝神一会，也许是在琢磨，这个节点上是不是该鼓掌了？直到听见零星的鼓掌声，大家于是开始跟着鼓出声来，虽然这样的举动往往都以出错告终。毕竟，所有人都在努力适应这种舶来的艺术形式。

即便是出于附庸风雅的目的，至少我们在尊重人家的传统和文化。之所以还有距离，女指挥张弦的话很有道理：有些时候我会感觉到台下有些不安静，这可能跟我们不了解曲子的背景有关系。西方人从小就在听（音乐会），他们一般都很了解一首曲子的背景。

也许我们听得多了，也会渐渐适应这种礼仪？

不过，有意思的是，采访中，严谨的德国人，玛尔模交响乐团首席指挥康尼格却语出惊人：我不介意台下观众在乐章之间鼓掌，你喜欢的东西，去鼓掌赞美是很自然的事情，你高兴的时候，尽管鼓掌好了！这位严谨的德国人似乎很享受中国观众的掌声，假如你观赏了他的演出，而且视角刚刚好的话，那么你可以观察到，在乐章间观众掌声响起时，这位不苟言笑的年轻指挥家微笑着挥动手腕，中提琴的乐声冉冉升起，另一乐章开始奏响……

此次前来苏州献演的美国茱莉亚交响乐团，除了邀请了中国女指挥家张弦之外，还有许多中国面孔：首席小提琴龚天鹏、年仅十三岁的钢琴家陶康雷、男高音沈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黄皮肤。也许茱莉亚中国之行是有意安排了这么多中国乐手，刻意邀请了中国指挥，不过在这些故意安排之外，似乎也显示了中国音乐力量正在崛起。张弦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说过：亚洲音乐人才的兴起在日本和韩国之后，终于轮到了中国。也许用朗朗的话更为恰如其分：200年前是欧洲的世界，100年前是美国的世界，50年前是日本的世界，现在轮到中国了。

我们的音乐力量在崛起，我们的欣赏步伐同样不能落后。顶级乐团和著名指挥的频频造访，但愿能缩短一些我们和交响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