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场感怀乡愁的盛宴
记者 薛薇薇
对于一个地道的苏州人来说,足不出户,在苏州还有眷恋的乡愁,或许会让人觉得有些嘲弄的意味。但如果放在苏州城市发展的大背景下来看,似乎有乡愁的苏州人并不在少数。那,乡愁是什么?
从心理学上来看,人的乡愁一定是有“根”的。据说,一个人12岁以前的成长环境将会是他一辈子乡愁的“根”。而让人猝不及防的社会发展,抹去了苏州原先小街小巷、平静安详的面貌,苏州开始了“高楼大厦”,这个历史上做惯后花园的城市也开始挤入摩登的行列了,对于“老苏州”城市的回忆一不留神就变成了“一种模糊的怅望”。
于是,对置身城市转型变化中的苏州人来说,就有了乡愁,有了去东山填补内心寂寥的乡愁。在城市里寻不到的旧时味道在东山还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活在都市里的苏州人去东山体验年节的乡愁味道,不失为一种现代化浪潮席卷下的反思。
“乡愁”是一张张温情张望而又熟悉的笑脸
体验内容:拜年、祭祖——到小庙里看“社戏”
东山人是很有大家庭的概念的,也非常注重大家庭里的规矩礼仪。比如给长辈拜年、比如祭祖。时至今日,绝大多数长辈们家里的堂屋依然都是一样的格局,朝南的墙上中堂上挂着字画,红木的案几上堆放着陈年的零碎杂物,墙的另一边挂着先人的照片。
东山人通常在除夕下午三四点的辰光,开市一年中最隆重的祭祖的仪式。这个时候老街上已经零星有了鞭炮声隐约传来,西下的太阳光洒在老房子的堂屋里,温柔而安静。东山人的年夜饭吃得早,天还没断黑,五六点的光景就开始吃年夜饭了。有的更早的,从中午就开始吃年夜饭,豁拳喝酒一直吃到晚上。照例是长辈给小辈压岁钱,照例是围桌吃饭、喝酒、拉家常。
晚饭后,到屋子边的小庙前看东山的妇女们跳“社戏”。除夕跳的所谓“社戏”其实并不真正能称得上社戏,不过就是八九个年轻妇女,列成两队,穿着新做的红色花袄,打着腰鼓或是锣,跟着节奏,变换队形。跳累了歇一会,再跳。
有趣的是,这一活动不只是年轻妇女参加,年纪大的老年妇女也搬来长凳在一边笼着袖管,靠着墙根看着她们跳。一些年轻妇女的丈夫,也来看。似乎这才是东山人自己的春晚。
民俗:一般除夕下午妇女们在家里就要张罗祭祖,农家妇女一般都会聚集在家周围跳腰鼓舞,从除夕晚上九点开始陆续有许多人到莫厘峰大尖顶上烧观音香。
“乡愁”是屋子里张罗的热气腾腾农家饭菜
体验内容:吃桌头——看豁拳
东山人的亲戚特别多,往往一家请客摆上五六桌不算稀奇。请客的亲戚在家里腾出客堂来摆个四五桌酒席,请大家一起“闹猛闹猛”。
去东山亲戚家“吃桌头”是件有意思的事情,男女要分开坐,即便是夫妻也要拆开来了分两桌坐,小孩子往往跟了妈妈坐一桌。听老人说,现在规矩好些了,早些年,女人都不上桌吃饭,躲在厨房里烧菜,只有男人才能“吃桌头”的。
请客人家的厨房里忙得是热火朝天,端上来的菜也各色不一,鸡鸭鱼肉样样都有,东山特产的白果、栗子也是上好的配菜,上点档次的还有甲鱼之类的水产。吃饭吃的时间长的人家,能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男人们当然离不开“豁拳”。在“桌头”上看男人们豁拳,很过眼瘾。往往是高度的白酒助阵,小碗里盛了酒,两个男人面对面对豁拳。用东山的乡音朗朗地喊出豁拳的口令,听上去有点像唱歌,却又充满了男子骁勇好斗的气魄。往往一路拳豁下来,两个男人都被酒精浸泡得面红耳赤,但依然不失风度和礼数,在众人的眼光下继续。
民俗:东山的豁拳是很有地方特色的,豁拳就是一方猜另一方两只手伸出来的指头的总数。输的人喝酒。
“乡愁”是让人诚心祈愿风调雨顺的一方水土
体验内容:看猛将庙会——接财神
春节的时候,东山的庙会不断。到初五有了最大规模的“路头会”接财神。一大早,就有人在镇中心的马路上等着看“出台阁”。到了上午九点多,人越聚越多,远处飘来锣鼓喧天,一尊尊抬着的神像也在人们的注视中缓缓走来。其实,看庙会不过是当抬着的神像路过时能看到刻把钟的喜悦,但东山人似乎很当一回事。为了刻把钟的愉悦宁愿等上两三个小时,在路上有谈天说地的,有招呼熟人的,有老人带小孩边抱着边等的,甚至还有站累了坐在地上等着看的。
由人群簇拥抬出来的神像是“猛将菩萨”,猛将菩萨会绕东山走一圈,每到一处都会有信众举旗观摩,并且燃放鞭炮。威武的猛将菩萨在“护国佑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四面锦旗的护卫下前行。猛将菩萨已经路过的地方,人群逐渐散去,半小时前还需要管制疏导的人山人海的道路,很快就疏通,回复了往日平静的小镇风貌。
“接财神”那天,还可以看到东山老街上的一些商家,准备了猪头三牲供财神,有的商家甚至还准备了小刀,在刀锋上洒白盐,取谐音“现(盐)到(刀)手”。
民俗:猛将庙会是春节不可或缺的东山民俗,形式几乎年年相同,但依然年年吸引着东山人观摩。
“乡愁”是雪后的安闲里想起了岁月的静好
体验内容:藏雪——雨花胜境踏雪
东山的文人雅士也很多。即便是乡村普通的农家,在吴文化的熏陶下也常常会把雅兴玩味道日常生活中。年初的大雪就成了抒发雅兴的好载体。
把家里用来腌制咸菜的瓦罐洗干净了,闻了没有异味,舀上落在树上的白雪,存在瓦罐里,埋在地里等着六月里吃。据东山的老人说,冬天的雪水酷暑吃了可以解毒。
雪停了,雨花胜境就成了赏雪景的好去处。进门通往山上亭子的大草坪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不知道是谁兴起踩出了好几排脚印。几个孩子和父母在雪地里玩打雪仗。
雪后特有的氤氲把莫厘峰笼罩在轻薄地雾气下,茫茫的白雪,有人想到的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有人体味到的是世俗的快乐,雪就像万花筒一样在人的心里转出了不同的解读。远处山上雨花禅寺里飘出梵音,那境况,又仿佛让人置身世外。
民俗:冬天贮藏的雪水到农历六月里拿出来喝可以解暑气,据说给小孩子洗澡还能去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