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乔志健
最近正是国内高考放分、考生择校的紧张时期,每年初夏的这个月,决定着无数考生的命运。高考,不可避免地成为社会关注和争议的焦点。
不过,“高考”并非中国大陆所独有,香港的“高级程度会考”,台湾地区原有的“联考”,都和“高考”一样紧张激烈。那么,在日本,学生又是怎样进入高等院校的呢?
日本社会等级森严,学历极受重视。近年来由于日本大学生源数下降,很多大学都无法招满,愿意上大学的适龄学生基本都能进入大学深造。但日本学生对于进入东京、京都、庆应、早稻田大学等名校的渴望,使他们面临的升学压力丝毫不亚于中国的考生。据说,1995年在东京地铁站散发毒气的邪教奥姆真理教,其教主麻原彰晃就是因为连续两年投考东京大学失败才走上了仇视社会、建立邪教的道路。甚至有人说,如果他考取了东大,就不会有奥姆真理教的悲剧了。
在日本,现行的“中心考试”,便是类似于中国高考的一项考试,它是由文部省(相当于中国教育部)管辖的“大学入试中心”设计、操作与统一管理的。虽然这些年来日本的大学入学选拔制度一直处于改革之中,但“中心考试”却一直难以替代。每年1月中下旬的某个周末,连考两天。考生需要考六个科目,除了国语(日本语)、数学、英语各占200分,为必考科目之外,其余三科目各占100分,学生可以根据报考学校院系的要求自行选择。比如说,报考文科的考生需要在世界史、日本史、地理、现代社会、伦理、政治经济等九门课中选择两门,但剩余一门则需要从生物、化学、物理等理科科目中进行选择。
与中国的高考不同的是,“中心考试”只是一种资格考试,报考国立和公立大学的学生,在“中心考试”分数过线的前提下,才有资格参加各大学自行组织的单独考试,甚至还有面试,最终的录取与否,取决于单独考试的成绩。但私立大学则有权自主选择是否采用“中心考试”的成绩。一些最著名的私立大学,如被称为日本的普林斯顿的庆应大学就不要求学生参加“中心考试”,而要求报考学生直接参加自己学校组织的入学考试。因为,对于很多私立大学来讲,每年的入学报考费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当然,在日本,由于国立大学往往水平卓越而学费较低,绝大多数学生都还是会选择参加“中心考试”。不管是国立、公立还是私立的大学,单独的入学考试往往是每年二月前后。学生必须直接到各个大学的所在地参加考试。这种制度可以让学校和学生实现双向选择。不过对于考生及其家庭而言,报考学校越多,就意味着做越多的准备,花越长的时间,而报考费、交通和住宿的费用也是一项不小的经济负担。
在升学压力下,日本的教育也难免沦为应试教育的牺牲品。于是,多年来,日本教育界一直在对应试教育做深刻反思。他们的反思深刻地体现在大学选拔制度的改革上。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AO 入学制度(Admission Office)开始在日本实施并逐步流行起来。庆应大学的一些院系最早于1990实行了AO制,与庆应齐名的早稻田大学则从2000年开始也引入了这项制度。到2006年为止,已经有401所大学引入了AO制,其中也包括了25所国立大学。什么是AO制呢?
AO制的引入和推广正是日本大学入学方式向多元化迈进的重要一步,多元化的理念,也成为了传统上依赖“一试定终生”的东亚地区大学入学制度改革的共同趋势。台湾地区近两年也开始了大学入学多元方案的实施。不过,批评者认为,来自经济条件较好的城市中上层家庭的学生更容易在多元化入学的条件下获得相对竞争优势。因此,如何在多元化的前提下兼顾农村、贫困家庭学生的教育机会,成为了积极于教育改革、考试改革和入学制度改革的东亚地区面临的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