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光静听花开
“杜丽娘”沈丰英心中最美的声音
记者○许晓玉
端起悠扬的昆笛,唱起精雅的水磨腔,一唱三叹,千回百转,袅袅婷婷,悠悠然然,早已远去的岁月尽现眼前。世间竟有如此柔美、优雅、高贵的声音,惊艳!惊艳到哑口无言。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尚未进入苏州昆剧院的大门,柔若无骨、古韵浓浓的声音穿过丛丛绿竹,探入耳畔,脚步就这样生生被牵进去。
“娇莺欲语,眼见春如许”,舞台上,在白先勇先生青春版《牡丹亭》里的沈丰英,千娇百媚,深情如许,让人流连。面前的沈丰英,一身便装,清新素雅,婉约可人。自然而然,谈话从她轰动全球的《牡丹亭》开始。
《现代苏州》:有人评论你饰演的杜丽娘之美,首先应是眉目含情之美,其次在于声音之美。柔若无骨,千回百转。恰如丝丝袅袅的烟,生生听出了几许缠绵。你是如何达到把杜丽娘刻画得那般活灵活现?
沈丰英:根据个人自身条件吧。如果我有另外一副金嗓子,可能会用另一种声音塑造杜丽娘。我的嗓音不是金属声,比较柔、水,唱腔更倾向水。恰好,我的声音很配我的形象。我心中的杜丽娘很纯洁、高贵,为爱而生,为爱而死,敢于追求真爱。她是一个很理想化的人物,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有的。
《现代苏州》:白先勇先生评价你扮演杜丽娘的声音是“音质固然迥别于张继青之醇厚圆稳、王奉梅之甜润流丽,但清脆纯净、柔媚轻细中而无尖锐刺耳之感,亦无支蔓庞杂的字疣之音,乃是其独特之处。因其出自苏昆,又师承张继青,故咬字吐音同样具有婉约浓郁的吴侬风采,更能体现昆山水磨玉润珠圆特色与复古情韵。”
沈丰英:白老师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声音的特色,我的声音就是白老师说的这些,比较甜美,这也是我的一大特点。我要扬长避短,根据自己的条件塑造和我符合的杜丽娘。扮演过的角色中,我也最喜欢杜丽娘,觉得和她有些地方比较相像。个性很执着,对自己认定的事情要坚持到底,我可以从现实生活中自己的处理方式尝试去演绎她。
《现代苏州》:你觉得昆曲美不美?美在哪里?
沈丰英:当然美啦。唱腔美,文辞美,表演也美,都是非常唯美的。特别是像我作为旦角来说,简直是一种美的化身。因为演的都是一些与众不同的佳人类型,你平时生活中是达不到那种感觉。在舞台上能找到那种感觉,很满足。
《现代苏州》:昆曲唱腔最动人的地方,你认为在哪里?
沈丰英:可能是水磨腔比较柔吧。它不像京剧、秦腔那么高亢,但它柔美的声腔、精致的腔格、一系列曲牌体和别的剧种很难达到的文学审美高度等,都是它的亮点。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昆曲是一种高雅艺术。它的表演上也很值得欣赏。
《现代苏州》:有没有去看现代艺术歌舞剧《阿依达》?觉得两者相比,哪种更好听?
沈丰英:工作太忙,我没有去看,不过听同事说非常精彩。两个一种是民族的东西,一种是西方化的,两者不能说谁更美。唱好了,都美。
西方交响乐、芭蕾舞、西方歌舞剧、现代音乐剧啥的我不排斥。昆曲除了自己传统的一面需要继承以外,从音乐上可以借鉴其它。原来昆曲有四大件乐器演奏,现在不也是有十几件二十几件。某些程度上,昆曲可以尝试创新。
《现代苏州》:记忆中最喜欢听的声音是什么?
沈丰英:我对一切好听、悦耳的东西,都喜欢听。歌曲哪怕是美声唱法、民族唱法,只要好听,我都喜欢听。但我更喜欢抒情化一些。
我很喜欢古琴,觉得它的声音与昆曲都是同一个类型的音乐形式,特别雅。如听昆曲一样,它会让人安静下来。
“声响艺术”不只有音乐
城市的声音也不只有汽车轰鸣
聆听后现代的科技“音景”
记者○李楠
上个世纪80年代,苏州家家户户向往拥有“四大名旦”——电风扇、电冰箱、电视机、吸尘器,这些就是一个小康家庭的标配。如果谁家里传出吸尘器的嗡鸣飞转声、电视机的曼妙音乐声……邻里乡间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如今这些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电器,而富裕家庭的标配,也已经从电气化向自动化、智能化转变。私人汽车、私人飞机、卫星导航……都在走向我们的现代化居家生活。随着生活便捷度的不断提高,这些新家当发出的每一个音响,都在不断地汇聚成“音景”,掩映出一个城市未来的生活画卷!
轰隆隆……十万元的家用飞机开回家!
它可以在水中以每小时20至25公里速度行驶;在陆地上以每小时最快80公里的速度行驶;在空中以每小时15公里至145公里的速度飞行。没有一般飞行器的的“失速”危险,即使发动机”熄火”,还可以安全地飞行和降落。它就是从台湾来到苏州寻求合作生产厂商的的噢鹫家用飞机。
这个小型家用飞机不简单,它可以像直升飞机那样,不依赖飞行场地,在任何地方进行垂直起飞和降落;可以在任何高度进行空中“悬”停,最重要的是操控也极为简单。据项目负责人孙为红介绍,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只要经过2-3天原厂的技术培训即可掌握飞行技巧;而这样的一架飞机只需十几万到几十万元;有一个篮球场的空间,抑或是田间、河边和路边等,就可以完成起降,不需要飞机驾照。苏州的太湖地区地域开阔,就十分适合这样的小飞机飞行。
作为一个飞行爱好者,用孙为红的话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超越飞行给我带来的乐趣,那是一种冲上云霄的满足感。特别是现在,因为驾驶很简单,我可以在驾驶之余,用更多的时间来欣赏美丽的空中景色。飞行还让我摆脱了亚健康的生活状态,以前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处于亚健康,但现在因为经常出去放松自己,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好,整个人开始变得很自信。”
如今,上海已经有了飞行俱乐部,在那里飞机多是富豪一族的“大玩具”。因为,普通飞机的养护费用很贵,一个小时的飞行费用,只算油钱,也要2000元,再加上飞机损耗,就要到6000元,再加上要租用昂贵的停机坪,不是一般家庭可以玩的起的。而家用小飞机,一个月的飞行费用也就3千元到1万元,可载三人。养护价格要实惠的多,找个开阔些的公路或者湖边,就可以起飞了。
随着城市道路的拥堵,人们时间观念的进一步增强,开飞机上下班,应该不是梦。而这种小飞机在苏州的投入生产后,相信用不了多久,苏州的飞行俱乐部也会很快诞生。
喀嚓嚓……
穿上“坦克服”的机器人!
喀嚓嚓……一个外型酷似小坦克的“小家伙”正在爬着楼梯模型和翻越着足有45度角的斜坡,看它的“个头”你不要以为是一个大遥控玩具,它是一种用于搜救和给高楼运送小份给养的机器人,借着苏州国际电子工业博览会的机会,它也来苏州登台亮个相。
这种小型机器人十分的灵活,它的脚和腿是特制的履带,这使得它能够移动自如,不会被障碍物卡住,即使是泥泞的路面,也无法阻挡它前进的步伐。别看这“家伙”个头不大,但是它身上的宝贝可不少,它装备了红外热敏摄像头和生命探测仪,在黑暗的废墟底下搜寻时,它也可以对受困人员或死难者进行定位,并将拍摄的图像传送给营救者,对于高楼火灾、坍塌得房屋救援起到很大的作用。此外,机器人还可以探寻危险地带,并绘制出地图传给电脑,这样一来,搜救人员自身的安全保障就得以大大提高。
这小家伙也是出身名门,它是由国防科技大学研制的,研究人员日前在苏州展示了机器人的道路试验结果。据了解,这台搜救机器人采用自主避障、障碍翻越、耐高温和遥控引导相结合的遥控行走控制方式。同时,这个聪明的机器人还可以携带些急救药品、食物、生命维持液和简易自救工具,以协助被困人员实施自救和逃生。
目前苏州许多商家都看好这一机器人平台的民用化,因为它只要搭载不同的仪器,也可用于工厂的运转监测或者居家的遥控清扫等。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小家伙”的实用性能都是一流的。
向左转、向右转……
爱车族的“指挥家”!
每次和朋友开车出去,汽车导航系统都会不停的指挥着:“前方第一个路口向左转,接近测速照相区,限速××公里,请注意车速;有变道压线照相,限速××公里,请注意车速……”。朋友是个新苏州人,因为总弄不清楚苏州的道路和限速路段,而被开罚单。有了这个“指挥家”,他竟然由“路盲”变成了驾车高手。
车载GPS导航仪其内置的天线会接收到来自环绕地球的24颗GPS卫星中的至少3颗所传递的数据信息,结合储存在车载导航仪内的电子地图,通过GPS卫星信号确定的位置坐标与此相匹配,确定汽车在电子地图中的准确位置,这就是平常所说的定位功能。在定位的基础上,可以通过多功能显视器,提供最佳行车路线,前方路况以及最近的加油站、饭店、旅馆等信息。
如今,苏州的汽车保有量已经位于全国的前列,这也带火了有车族的最爱——GPS卫星导航系统。在不久前的苏州电子博览会上,多款最先进的车载GPS导航系统纷纷亮相。从围观的人群的火爆认购中,记者看到了汽车导航仪的市场潜力。
静音……
“绿色”汽车好的没话说!
嘀嘀……嘀嘀……唰……每天一大早,我都是被马路上的汽车“闹钟”叫醒,因为房间靠近公路一侧,每天早上7点多后,公路上的“汽车交响曲”就开始了。在苏州拥有私家汽车是很普遍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忍耐度日啦。而最近,苏州益高电动车公司生产的一种太阳能充电静音车,让我的安静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这款车利用太阳能电池将太阳能转换成直流电能来驱动汽车,它安装的高效率太阳能电池和超静音系统,足以让汽车以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行驶,在不排放任何有害气体的情况下,还能做到无噪声。
这部车虽然是太阳能动力,但是其超强的蓄电能力和发动机,可以使汽车不仅能爬山还能涉水。据益高太阳能电动汽车的项目负责人介绍,这辆越野式电动汽车,一次充满电可以跑两三个小时,80公里以上的路程。它是通过车顶的太阳能电池,转化为电能的,如果一直有阳光的话,那么就可以保证汽车一直处在电力强劲的状态。如果阴天,也可以用直流电给汽车充电。
面对油价不断上涨,汽车尾气,汽车发动噪音等困惑,很多市民都期盼着这种节能环保太阳能电车能够真正走入我们的日常生活。美美的想一下,当城市没有了汽车的污染和噪音,都市的声音该是多么的美妙啊。
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
吃子侬格肉,还子侬格壳
追寻最温柔的城市回声
记者○李楠
想想,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些声音了:削刀、磨剪刀……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吃子侬格肉,还子侬格壳,糯、糯、糯……这些曾经和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竟似在一夜之间就变得那么遥远了。历史并不只是那些惊心动魄的东西,有时候,它就驻足在我们日常不起眼的那些声音上。
声音代表了很多人对城市的感情,那些叫卖、说唱、吵闹、喧哗代表着一个城市的活力和表达方式。经历时也许平常,走过以后,在回不去的时空里回望,总觉得无比美好。
声效:笃!笃!笃!
关键词:卖糖粥
消失时间:上个世纪80年代
一头有灶,灶上有锅,下面放一些柴火,另一头是装满碗筷和各种佐料的小抽屉;担子中间还有一根弯弯的竹梁,正好可供人肩负而行。穿街走巷的骆驼担,曾是老苏州流动的“小吃铺”。身穿蓝色对襟衫、腰围白围裙的师傅扛起“骆驼担”,敲响竹梆,“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吃子侬格肉,还子侬格壳。糯、糯、糯……”
小时候,小贩们就挑着骆驼担走街串巷,一边走还一边敲击竹梆,人们一听到那“笃!笃!笃”的声音就知道骆驼担来了,想吃点东西的人家就会出来买上一碗。一些住在楼上的人家甚至会想出一个偷懒的办法,那就是从楼上用绳子将一只篮子吊下来,里面放了一只小碗和钱,挑骆驼担的小贩就会用这只小碗盛上一碗糖粥放回篮子里吊上去。
点评:现在这些已经成为了70后的童年回忆,90后的“美好传说”。
声效:“砰”!
关键词:爆玉米花。
消失时间:本世纪初
当听到那个乌黑的金属罐子发出“砰”的一声,然后白色的袋子里就装满了香喷喷的爆米花的时候,总是能勾起小馋猫们的哈喇子。爆玉米花的大叔要像赶场子一样,每个街巷爆一天,所以,大多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来一次,家家户户似乎都要赶上这个时机,甚至要排队等候。
整个街巷的小孩子们几乎都会围在一起,眼馋的看着这个黑黝黝的罐子,在炉火上一圈圈的打转。等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大叔就站起来,给罐子套上一个袋子,用脚踩开罐子口,然后就会“砰”的一声,罐子里的米就在一瞬间变成蓬松的爆米花冲出来(大人们都会叫小孩子们走开点,捂紧耳朵,因为那砰的一声还是满吓人的)。然后就看见那条长长的袋子鼓胀起来(一碗米都能爆出好大一袋的爆米花),升起的白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大人们把爆好的玉米花倒到自家的口袋里,再给排在后面的街坊邻居捧些打牙叽,小孩子可不管这些客套礼节,多是拉着大人的手或衣角,急着回家大吃了。
点评:其实类似的还有一种做法是把玉米做成蓬松的中空管状。几年前还偶尔能在街头看到,如今不知是不是又已行将绝迹?
声效:嚯嚯嚯……
关键词:磨刀老人
消失时间:上个世纪90年代
磨刀老人一般都是徒步拉街(偶尔也有骑车子的)。他们的行头很简单:一把板凳,板凳长有一米多点,高有五六十公分,宽有二十多公分的样子,板凳的一端有一长方形凹槽(固定磨石用);还有几块磨石,磨石分好几种,砂磨石用来粗略地打磨,细磨石用来精磨开刃;还有一个小水桶用来盛磨刀用水;一把类似理发店里往胡须上涂抹肥皂泡的小刷子用来蘸水磨刀。
他们每到一处街巷,都要大声吆喝“削刀—磨剪刀……”抑扬顿挫。如有生意,讲好价钱便放下板凳,开始工作。磨完刀一般右手拿刀,在左手大拇指甲上试试快不快;磨完剪子一般用破布试试锋利不锋利,直至用户满意。
点评:这几年几乎都没听到磨刀人的吆喝声,但每星期都能看到穿着印有“修理油烟机和燃气灶”的工作服的年轻人,上门维修。
声效:嗒嗒嗒……
关键词:渡船
消失时间:上个世纪80年代
一只古旧的机械动力渡船成为老苏州水乡生活方式的印记。二十多年前,水巷纵横的苏州还没有那么多的桥,山塘河里的一景便是发动机嗡鸣的渡船声。船每十分钟发一趟,它们往返于河两岸繁忙接客,整个航程只有20多米,船几乎才刚转过头,就已经到了对岸。
无论是上下班的人们,还是上街买菜或者去戏台听戏的老人,住在两岸的居民都已经习惯了乘渡船过河。一分钟就到,一毛钱,对于大多数平民百姓来说,还算经济。
点评:随着城市风貌和人们生活方式的不可逆转的改变,桥梁越来越多,苏州大部分渡口和渡船相继完成了历史使命。
声效:来了,来了……
关键词:露天帷幕电影
消失时间:上个世纪90年代初
小的时候对露天电影最期盼了,因为当时有电视机的家庭很少,到了晚上,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没有什么娱乐可言。有露天电影的晚上,家家户户的晚饭似乎要比平时早一些,大家都希望早早吃过饭,带个凳子占个好座位。
最着急的是孩子们,总是到放电影的人家看情况,一见放电影的人把屏幕竖起来,就搬着板凳去可以拉起白色大幕布的空场地上占座位看电影。然后往家里奔,一个劲的催促家长快点吃饭。吃过饭,家长总是给孩子两毛钱,可以让孩子在有电影看的时候,稍微“奢侈”一下子。80年代末,两毛钱还是可以买上一把糖的。
那时,每一部新片都要轮流在各单位跑放。有时为了看新电影,大家从中午就开始占座。通常是在一阵“来了,来了”的欢呼声中,夜幕笼罩下已昏昏欲睡的大人、孩子顿时兴奋起来。那时,放电影的叔叔是孩子们最崇拜的人。站在熙攘的人群中,神情自若动作娴熟地倒片放片,那才叫神气!
点评:现在看电影都是在网上下载,抑或是在星级影院中观看最新大片,街坊邻里围在一起看露天电影,已经变成怀旧老电影中的片段了。
声效:栀子花、白兰花……
关键词:卖花歌谣
消失时间:上个世纪90年代
江南的花事是一朝胜过一朝,春花烂漫的烟花三月一逝,阴雨绵绵的梅雨季节静静而来。雨雾清风漫卷里,栀子花像一个个天使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夜间全都停歇在这一片绿意葱茏的枝枝芽芽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望着这一片片开得热热闹闹的栀子花,那一声声清脆的童谣抑或是阿婆、阿爹沙哑的唱卖声:“栀子花,白兰花,三分四分买一朵……”便从童年的记忆深处绵延而来,回响在耳畔。
日前,记者下班走在十梓街上,看到一位70岁左右的老人捧着一个竹篓,一块潮湿的纱布下隐现着白笃笃香气怡人的白兰花,花香虽没有栀子浓烈,但花儿要比栀子来得婉约、精致。不禁心里一颤停下了脚步,老人并没有吆喝,而是用恳求的眼神一边望着我,一边说,两元钱一对。我不忍去看老人的眼神,也忍不住花香的诱惑,买下一对。
点评:心里再次回想起那小时常听到的卖花歌谣,随着岁月的流逝,那好听的吆喝声也已经消逝了,但是这花的芬芳依旧是迷人隽永的。
声效:啪、啪、啪……
关键词:木棒捣衣服
消失时间:上世纪80年代
抬着一木盆的衣服走出枕河的家,寻一个石台阶或者捣衣石坐下,一边拿着一根木棒敲打着洗衣服,一边和邻居拉着家常,嘴里哼着吴歌,片片涟漪伴着阵阵捣衣声。
冬天,大家就会聚到井边洗衣服,因为冬天的井水比较暖,在井边洗衣服不冻手。大家一边洗,一边聊,甚是开心。那种古朴令人留连忘返。而今,高楼拨地,宽宽的马路车水马龙,洗衣服早就换成了全自动洗衣机,一键搞定,只需要晾晒一下。
点评:如今,老城区还能看到幸存下的石沿水井,在苏州这个水乡也能随处看到小河,但是这种木棒捣衣其乐融融的洗衣方式,已经成为那不停息的河水,一去不复返。
声效:来哉……
关键词:面店跑堂
消失时间:上世纪九十年代
“来哉,清炒虾仁面一碗,宽汤、重青、要过桥、硬点;焖肉面一碗,红汤、重青……”跑堂店小二的吆喝声,在十年前还是老苏州“一碗面”店里的一大风景。
在这些苏州地道的一碗面店如朱鸿兴、同德兴、近水台等吃面,那是很讲究的。面的吃法有:硬面、烂面,紧汤,拌面;重青(多放蒜叶),免青(不要放蒜叶),清淡点(少放油),重面轻交(面多点,交头少点),重交轻面(面少点,交头多点),过桥——交头不能盖在面碗上,要放在另外的盘子里,吃的时候用筷子搛过来,好像是通过一顶石拱桥才跑到你嘴里……
所以,叫面的时候也要和店小二说“行”话,从他的吆喝声,你就知道这家店是不是地道的老字号。
点评:如今,你只能在面店里排队,在窗口自己买票等面,因为面店正在成为微利的行业,为了精简开支,“店小二”都被省掉了。只有极少数几家面店还有服务员,但是只是送上面单,那吆喝声已经不再!
声效:噗噗噗……
关键词:鸡毛掸
消失时间:上世纪八十年代
在爷爷奶奶的老房子里,鸡毛掸子是必不可少的,有时在奶奶手里,东掸掸西掸掸,噗噗噗……有时在妈妈手里,东掸掸西掸掸,噗噗噗……伴随着翻飞的偶尔掉下的几个鸡毛,还有老爸老妈的絮絮叨叨,鸡毛掸子用秃了好多把,我也慢慢的长大了。
现在的家里,鸡毛掸子已经被静电抹布和吸尘器代替了。每周一次的大扫除,用吸尘器可以半个小时就完成,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或者捏着静电除尘抹布东抹抹西抹抹作些简单的日常清洁,就算完事。
点评:生活便捷多了,但是生活节奏快了很多,似乎再也找不到那鸡毛掸子纷飞的淡然与恬静的生活。
声效:嘟嘟嘟……
关键词:大哥大
消失时间:本世纪初
摩托罗拉3200,因其曾经作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警匪片中身披长风衣,鼻架墨镜的江湖大佬的行头“标配”,而赢得了“大哥大”的美称。当时在苏州,“大哥大”因为价格的昂贵和使用费用的高昂,一度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2001年6月,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完全关闭模拟移动电话网,大哥大成为了历史名词。同样因为1996年GSM网的开通、手机日益平民化普及而逐渐消失在历史舞台上的,还有“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中的BP机。
点评:现在人手一到两部手机,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通讯现代化,让我们方便了信息的传播。然而,这种长话短说的间接传递,让人与人内心的沟通变得越来越少了。
《茉莉花》和《太湖美》
曲调虽美但总有遗憾
东方水城:浪花里何时飞出欢乐的歌
记者○许晓玉
市歌是一座城市文脉的积淀、延续与发展,更是一座城市形象的载体。一首琅琅上口而又具有地方特色的好歌,能传承一种精神,留下一笔财富。『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最能代表苏州、属于苏州人自己的歌曲是什么?
去年底,上海英国领事馆文化教育处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曾特邀七位重要的英国声音艺术家来到北京、上海、重庆、广州四座城市,寻找并记录能代表当地的城市声音。在活动中,他们还发动每座城市的市民用文字描述自己最喜爱的城市声响。最后,他们把活动成果汇集成册出了本书。朋友送了我一本。
书中有一篇文章的题目是《寻找重庆的市声》吸引了我的眼球。受邀被分配到重庆探访的英国艺术家罗伯特·贾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够“在人们的大脑中打开一个开关,在听了这些声音后,思考自己与环境的关系”。
而一提到苏州,“东方威尼斯”、“粉墙黛瓦”、“小桥流水枕河人家”……很多人的脑海中,马上就会浮现这样的字眼。那么,最能代表苏州的声音呢?有人想起《太湖美》,有人会禁不住轻轻吟唱《茉莉花》,还有人爽快站出来说:“不是《苏州好风光》吗?”答案虽多,却没有十足的底气。毕竟前二者已经成为它市之声,后者在很多人眼中身板也不够硬朗。
目前反映苏州的歌曲的确不少,而其中当数由著名音乐人陈勇改编的《苏州好风光》流传最广,在苏州举办的一些大型活动上其常常被传唱,官方也“原则同意将《苏州好风光》定为苏州市市歌”。不过,这种观点一直没有得到大多数专家的认同。
《太湖美》、《茉莉花》的遗憾
“太湖美呀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水上有白帆哪,啊,水下有红菱哪,啊,水边芦苇青,水底鱼虾肥,湖水织出灌溉网,稻香果香绕湖飞……”
舒缓的曲调,吴侬软语把太湖之美歌唱得淋漓尽致。现在传唱《太湖美》,想必基本都知道是无锡市市歌。其实,很早之前,并非如此。
《太湖美》作词任红举,作曲龙飞,创作于一九七九年,经苏州籍国家一级演员程桂兰首唱后,以其鲜明的江南地方特色,广受好评。
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内城市刮起市歌之风。在很多方面与苏州一直暗暗相互较劲的邻居无锡,这次同样来了一场比拼。同在太湖之滨,一个抢先打出太湖牌,一个拥有太湖3/4水域面积,我们和近邻同时把市歌选择的目光放在了脍炙人口的《太湖美》上。不过,苏州一些专业人士认为,该曲的文化底蕴不够深厚,不能体现时代气息,是否能代表苏州城市的形象还有待商榷。因此,考虑把《太湖美》作为苏州市歌的这一想法被暂时搁置下来。
趁着苏州举棋未定之际,无锡捷足先登了。2002年12月底,无锡市十二届人大常委第三十八次会议决定,确定歌曲《太湖美》作为无锡市市歌;并于2003年1月16日举行新闻发布会。无锡用二十多万元买下歌曲的词曲版权,大张旗鼓地把《太湖美》立为无锡市市歌。此信息一传出,立即触动苏州人的神经,骂声四起,“大家可以去地图上看一下,其实太湖的3/4都是苏州的”,“无锡人用来标榜他们,但都是用苏州话唱的,这算什么道理,太湖被他们剽窃去了还用我们的方言唱干嘛?”。然而,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令规定无锡不可以把《太湖美》作为市歌,于是,我们的愤愤不平最终归于无奈的平静。
随后,苏州决定寻找一首比《太湖美》影响更大的歌曲作为市歌。
当时江苏民歌《茉莉花》已经是广为流传的中国名曲。《茉莉花》不仅是1997年香港回归、1999年澳门回归、1991年和2000年两次申办奥运会、2001年APEC会议、2002年上海申办世博会上必不可少的主打音乐;而且作为中国音乐的代表被选用在欧美各国出版的各种民歌集、歌曲选和音乐史论著里。连续举办数届“姑苏城里茉莉飘香”艺术节的苏州,再次把市歌锁定在《茉莉花》上。这次,苏州面对的竞争者更多。
据《茉莉花》词曲改编人何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那时苏州市版权局局长曾专程到南京登门拜访他,提出《茉莉花》做苏州市歌的请求,他婉言谢绝了。原因是,在此前几天,南京市委宣传部刚刚找过何仿,说有意推荐《茉莉花》为南京市歌;更早之前扬州市不仅提出要用《茉莉花》做市歌,而且计划支付一笔费用。何仿说:“一女不能三嫁,都是江苏的兄弟市,不能搞矛盾,研究一下再说。”之后,他又表态,称《茉莉花》属于世界人民,不卖给任何一座城市当市歌“圈”起来。尽管如此,2003年3月,扬州市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一次会议通过把《茉莉花》定为扬州市市歌的决议,并说其它城市如果要用《茉莉花》做市歌也可以。
苏州,再次退出竞争。
《苏州好风光》浮出水面
2004年6月,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在苏州召开。按照惯例,在会议开幕式上有一个童声8分钟的合唱表演,分别用苏州话、英文和普通话演唱3首歌曲。毫无疑问,这首用苏州话演唱的曲目非苏州形象歌曲莫属。
时任苏州市委副书记、市长杨卫泽一向重视城市形象建设,他提出建议:“能否对民歌《大九连环》进行改编,且改编后在苏州打响。” 评弹曲牌《大九连环》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苏州传统民歌,演唱内容为苏州十二月花季和风俗民情,委婉动听,地方味道很浓。不过,因曲式大而长,一首唱完需要近十分钟,不适合在会议上表演。
这个任务交到了苏州市文广局的身上。市文广局召集苏州市部分词曲家开会商讨,并按照一位作曲人、一位作词人的搭配,分成若干小组分别创作。作词家谭亚新把原曲中的“十二月”精炼为四季,通过鲜明的园林、水城等元素的描写,展现苏州春夏秋冬风土人情各种意境,其改编后的词得到众人认可。根据歌词,在保留了原《大九连环》原汁原味的基本元素后,陈勇对曲调进行改编。在第28届世遗会期间,此歌一经亮相好评如潮。它就是《苏州好风光》。
世遗会结束不久,许多市民向苏州市有关部门去电、去信,建议把《苏州好风光》定为苏州市市歌或者是苏州市旅游节主题歌。苏州市委宣传部、市文广局、市文联、市文明办等部门共同发起了《苏州好风光》意见征集活动,分别在苏州各新闻媒体上刊(播)发了活动启事和歌词,并设计了“市歌”、“旅游节主题歌”、“城市代表曲”三个栏目征求广大市民意见。经过民意测验,有约46.9%的人认为《苏州好风光》可以作为市歌,有约49.4%的人认为此歌作为旅游节主题歌更妥帖,还有约27.3%的参与者认为可以作为城市形象代表曲。
2006年5月,在苏州市委召开的常委会上,确定原则同意将《苏州好风光》定为苏州市市歌,并要求向市人大报告,以便市人大讨论审定。同年6月,苏州市十三届人大第61次主任会议召开,市委宣传部、市文明办通报了《关于苏州市市歌评选活动的报告》,经过讨论后,原则同意将《苏州好风光》定为苏州市市歌。
但是,对于《苏州好风光》能否胜任苏州市歌,苏州文艺界不少专家对歌曲提出了异议。
民歌作市歌欠妥?
国内城市形象研究专家居易说:“《苏州好风光》比较有苏州味道,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都比较鲜明地体现了苏州特定的人文意境和区域环境氛围,但作为苏州市歌,可能还有待商榷。商榷的关键不在内容,而在形式。因为市歌不但需要好听,更需要好唱,特别还需要好合唱。而《苏州好风光》最大不足可能就在于大众诵唱的局限性。建议是否可以把《苏州好风光》作为苏州市的形象歌曲,如同城市的形象标志那样,虽然不是市徽,但同样可以作为特定场合的城市象征,而且歌曲还可以在艺术表演等方面显现出更为突出的艺术感染力和艺术魅力,更有利于苏州城市形象和城市个性的塑造和展示。”
江苏省作协副主席范小青也认为《苏州好风光》更适合作为苏州旅游节的主题歌。理由是此歌反映的主要是苏州地理和时间概念上的景色、风光等,虽然歌词和旋律十分优美柔情,但是缺少苏州古城历史的厚实和现代苏州的新面貌内容,作为市歌似乎轻了一点。“虽然轻柔是苏州的风格,但苏州的轻柔是有内涵的,是举重若轻的。这个内涵,就是数千年的历史(包括今天的成就),更是创造历史的苏州人的精神。从这一点讲,《苏州好风光》稍欠缺些。如果是市歌,可能不一定需要面面俱到地写苏州风光,可以从某一个象征苏州的点出发,再延伸开去,写出苏州外在的美和内在的精神实质。”
苏州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周友良也表示,经过重新编配的《苏州好风光》很好听,更易被人接受,把它作为市歌,不太妥当。他解释:“一方面,它的主题提炼不够,缺乏时代气息。要较为全面地反映一个现代的苏州,原《大九连环》曲调从气质上来说有些力不从心,并且《苏州好风光》主题还没有超越原来《大九连环》的范畴,仍停留在说风光道风光的层面上,新意不够。另一方面,是结构不够精炼。作为市歌来说,歌曲的结构应该采取分节歌的形式,一曲多段词,易记易唱,朗朗上口。《苏州好风光》在结构上没有摆脱曲艺小调的结构,有一定的随意性,不具备在多种场合、多种形式下都能演奏演唱的市歌特性。《苏州好风光》是首好听的民歌,但好的民歌并不一定是好的市歌。我个人认为最好不要把民歌作为市歌。民歌是经过历代劳动人民口头相传不断加工提高的,有些民歌并不局限在一个地区流传,应该是相当广泛地区的共同财富。把某一首民歌作为某一市的市歌,有时会很尴尬。如扬州把《茉莉花》作为市歌,别的城市就不能用了。一旦用了,就是在奏扬州市的市歌,或为了避让,就不用这首民歌很不合适。”
作为《苏州好风光》创作最初的参与者之一,苏州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方博基本同意周友良的观点。另外,他补充到:“此歌创作最初的指导思想并没有明确说是市歌。无论是词还是曲,都没有按照市歌的规范要求去创作,只是改编。而且这首歌曲是为在世遗会议上由童生演唱的,难度不好太大,在音乐创作上受到限制。现在要把它作为市歌,明显有一定距离。”
市歌的标准是什么?
衡量市歌的标准是什么?方博认为要唱出城市的精气神。
他说,市歌的主要价值在于三点:首先它是一座城市的窗口,外人通过市歌便能看到这座城市的基本风貌;二是能传达一种信息,即表现城市及城市人民的精神面貌;三是一种励志,苏州人在聆听或者传唱自己的市歌时,在内心会产生自豪感,能被市歌激励起一股愿意为苏州贡献自己的冲劲。
把《太湖美》和《茉莉花》直接拿来作为市歌的做法,方博也觉得草率。他告诉记者,理想中的苏州市歌“既要有苏州的地域特点,也要有现代苏州气息,也就是把‘苏州的千年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包含在里面。分开来说的话,就是在旋律上要明显体现苏州特色,情绪上能传达现代苏州城市精神,内容上既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又要有现代风貌,音乐语言也是如此。做到这点确实很难。目前,好像还没有哪一首现成的歌曲能够直接拿来作市歌。”
如此看来,寻见城市之声并非易事。不过,放眼望去,无论是精心打造还是自然传承,一首市歌的形成都离不开“本土味”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