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 自得其乐
南京给我的那些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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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10-02-07 09:41:10
/ 个人分类:山水有情

南京,六朝故都,江苏省城。
南京给我的名片上,分分明明地印着:中山陵、总统府、莫愁湖、夫子庙、长江大桥……而它更早给我印着的,则是紫金山、三牌楼、雨花台、还有当年的一所学校。
文革初第一次串连,到的就是南京。好像记得在学校里开了一张介绍信,给家里说了声后,背了个黄书包,就赶到了火车站。老等不着可以让我们登上去的客车,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就在站台上有点心虚地蹓达。远处的铁轨上,静静地卧着一列货车,开始吐白色的蒸气了。一个同学看了看车头后说,往南京方向去的,坐货车去吧!于是,七八个人溜过去,爬上车,埋了头,坐在煤块上,心里还觉得颇像当年的铁道游击队员呢。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南京。
接待站把我们安排到南京林学院。睡的是大教室。领了饭菜票,吃罢夜饭,匆匆转一圈,哈,只有羡慕的份,好大的学校!更触目惊心的是,在校园中,首次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中,欲打倒的竟是国家主席刘少奇……
当年我们还小,十五六岁,又没受什么造反派组织委派,完全是出于自发和羡慕远行而到的南京,所以“大串连”是什么?“串连”了要做什么事?真的是一窍不通,或者叫似懂非懂,用现在的话来说完全是“跟风”。好像“革命了”,就得串一下,男子汉能不走四方?因此,除了读些大字报,收集几张传单以便回来后“不虚此行”外,每日就挤上免费的公交车,出行“观光”。
从学校出来坐上车,每每透过车窗,总是依稀看到巍峨的紫金山上,穹顶的天文台的剪影远远地跟着前行,耳中慢慢积淀起一堆由陌生到熟悉的地名:鼓楼、三牌楼、四牌楼什么的。当年不知是中山陵不开放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该瞻仰的地方,只到过雨花台。
后来,到了苏北的一个农场,每次探亲往返,都在列车上驶过南京,看不到它的近容,记忆中只有车过长江时,所有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辽阔的江面,目送江水涌来、奔东而去。车过引桥后,有手表的同学,都会不约而同地对着手腕庄严地宣布:三分零七秒!
再后来,回城了。有时旅游,有时是爱国主义教育,也到过南京,都是车直接开到目的地。虽然屈指算来也不止一两回,但对南京的街道,地名所处的方位,仍是模模糊糊的。
去年岁末,公干去南京。估计半天时间能完成,便买好了3时不到的动车组的返程票。午饭后,街上走了一段,觉得商店和市容与苏州大致雷同,与同行的律师朋友商量,赶一个景点恐怕来不及,就到车站附近转转,留下一点新的南京的印象吧。于是打的,跟司机说,不必进站,到车站外就行。
车将到车站时,我不由大吃一惊。这是南京吗?好家伙,什么湖?司机说,玄武湖。玄武湖在车站边上吗?我是去过玄武湖的,感觉还要大,像是蛮远的;不过司机也犯不着骗我的呀!赶紧说,行行,就这下车!司机笑了,这里就是车站了。
那天是个暖暖的冬日。过了中午,雾霭还未肯退去。只见一汪水面上,倒影绰绰约约,刚柔相济。刚的是挺拔的高楼,此刻还是睡眼朦胧;柔的是树群,彼此轻纱笼罩。水畔的平台上,人头济济,有的在抛钩钓鱼,有的在水中淘宝,更多的在看热闹,赏美景。因为距离,因为隐约,个中的韵味,无法言表而只能在心中意会。
那一刻,我曾心潮澎湃。虽然有的思潮似乎与眼前的景色没什么大的关系,但我还是有种突然幡悟似的感觉:为什么六朝会定都于此,为什么虎踞龙盘属他;为什么商女在此忘了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为什么老人家在金瓯将圆时,要提醒人们“不可沽名学霸王”……
哦,南京,你给我的名片,又增添了最新最婉约的符号!


(我的图片上传空间已满,不得已,今日将本人图片栏内图片删去一部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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