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苏州传媒,评论苏州传媒,宣传苏州传媒 E-mail:shreng@126.com
传媒人要有文化情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9-19 13:56:05
/ 个人分类:传媒评论

又要说《城市商报》两句了,因为我爱她。
2008年9月15日的一版上,有个导读标题:《篮坛巨人陨落 穆铁柱,走好!》。我就很奇怪,“巨人”怎么会“陨落”?按常规说法,都是“巨人倒下”,“巨星陨落”,可见记者在这里把二者糅和在一起使用了。
在抢新闻、快出报的今天,媒体上出现类似的语言小错误,在所难免。你到网上看一下,比比皆是,我的博客也难幸免,就为一个目标,早点把信息发出去,急匆匆的肯定丢三拉四,错字连篇。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强调一句,报纸尽量不要这样做。为什么?因为报纸印刷成品后,就难以修改了。你不能类比网络,网上出现字词句错误,修改方便,举手之劳也就将满目疮痍的文章焕然一新了。我的博客文章常常就是这样,草稿写完先放到网上,然后再进行修改。我不担心有什么负面影响,因为博客不是大众媒体,更何况我这种校园里的小文人写的东西,也没什么人看,一篇博文能有上百的点击量,就算阿弥陀佛了,根本谈不上社会影响。而报纸不然,印出来就成了历史,上面的一字一句,还有可能成为中小学生学习语言的范本,稍有差错,贻误后人。切记切记。
同期《商报》的十一版上,还有一篇报道:《上海市教委设立余秋雨大师工作室“半推半就”接受 余秋雨“大师”之名惹争议》。标题也有问题。前一句是眉题,主谓语之间构不成必然关系。上半句“上海市教委设立余秋雨大师工作室”还说得过去,那么下半句“‘半推半就’接受”指的又是谁?仔细分析,这又是将两句合并成一句使用了,与“巨人陨落”犯了同样的错误。我真无语了。看来记者编辑要补一下汉语知识了。
但我想说的重点,并不是这篇报道的标题,而是它的内容。其实内容也没有错,报道的方法与技巧也合规范。这篇报道移植了《上海青年报》的内容,即使有错,责任也在上海方面。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在于我们报道的对象,是余秋雨先生。
应该说,这篇报道不是什么重要内容,而是一场口舌之战,因为余秋雨放个屁也会引起“争议”;这篇报道也没有什么新意,全国地摊小报都跟着起哄过,因为他们认为这才是最最重要的能够吸引眼球的新闻;这篇报道更没有什么深度与悬念,记者编辑稍动脑筋就会想明白,事情的起因不过是余秋雨说了一句调侃的话。但苏州的报纸跟风了,报道了,我觉得问题就出现了。为什么?因为苏州是文化名城,在这样的城市,媒体传递出的信息要有文化倾向和人文情怀。
余秋雨是什么人?是对苏州情重如山的人。他的一篇《白发苏州》,通过《文化苦旅》这本在全球畅销的书,让数不尽的读者重新认识了苏州的价值。苏州昆曲的复苏,余秋雨和台湾的白先勇先生在不同的领域都给予了大力支持。平时只要是苏州有活动邀请,余秋雨一般不会推却,且常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苏州赞美有加。为什么?因为他与苏州有着割不断的文化情缘。那么,苏州是不是就好到极致了?也不。2004年,余秋雨的一本《笛声何处》由我们苏州报集团的古吴轩出版社推出,却遭到读者的批评,原因之一就是书中的错字太多。一家出版社推出的学术著作出现了文字上的错误,责任在谁,不言自明。因为此书,我们获取了不菲的利润,而余先生却收获了不少的口水。尽管我们可以说不改错字是为了尊重名人,但想一想当年诗人臧克家读到毛泽东词作《沁园春·雪》时,毫不客气纠正了其中的一些别字;《毛泽东选集》出版的时候,语言学家吕叔湘先生也认真地为其润色过语言。并没有因为毛泽东是名人,而迁就他作品中的错误。这就是文人的信念操守和文化情怀。不这样做,文化的种子就会开出畸形的果实。相形之下,我们的确有点欠缺。不过,余秋雨倒是很少在公开场合责备出版社,常常默默承受媒体的无情口水,这不能不说是特殊的情谊所致,他不想有人为苏州抹黑。
就是这么一个对苏州割不断、舍不去的文化人,当他的某一句话被社会误解发生争议的时候,我们苏州的报纸却毫无原则地跟风起哄,应该不是明智之举,至少不像文化名城所传递出的新闻信息和文化声音。一直以来,我想我们新闻人似乎都没有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新闻报道的终极标准是什么?是采访过程的生动?是表达技巧的娴熟?是内容报道的新颖及时?我看都不是,而是人文关怀精神。
说一个故事吧。
1994年7月27日夜里,南非记者凯文·卡特在约翰内斯堡自杀。为什么?因为一年前,凯文·卡特来到战乱、贫穷、饥饿的非洲国家苏丹采访。一天,他看到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苏丹小女孩,在前往食物救济中心的路上,再也走不动了,趴倒在地上。而就在不远处,蹲着一只硕大的秃鹰,正贪婪地盯着地上那个黑乎乎、奄奄一息的瘦小生命,等待着即将到口的“美餐”。凯文.卡特抢拍下这一镜头。后来,这张照片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中的“特写性新闻摄影”奖。但也由此引起人们的质问与反感。成千上万的人打电话给《纽约时报》,询问小女孩最后是否得救。人们纷纷指责,身在现场的凯文·卡特为什么不去救那个小女孩一把?!就连凯文·卡特的朋友也指责说,他当时应当放下摄影机去帮助小女孩。
事实上,凯文·卡特本人几乎从拍摄一开始,便处于冲突的痛苦之中。他在抢拍完之后,实在不愿再看下去那个极端对立、极其冷酷的场面,于是,他把秃鹰轰走。过了一段时间,他看到,那个小女孩用尽所有力气爬起来,重新艰难地向救济中心挪动……望着小女孩的身影,凯文·卡特内心充满了矛盾、愧疚和痛苦。他在一棵树旁坐了下来,一边抽着烟,一边泪流满面。后来,他曾对人说:“当我把镜头对准这一切时,我心里在说‘上帝啊!’可我必须先工作。如果我不能照常工作的话,我就不该来这里。”
获得普利策奖两个月后,凯文·卡特便在约翰内斯堡的汽车里自杀身亡。人们在他的座位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道:“真的,真的对不起大家,生活的痛苦远远超过了欢乐的程度。”死亡的原因,一半是因为贫困,另一半是对那张照片拍摄过程的自责。
凯文·卡特走了,却给其他记者留下了一种精神。他的作品,引起了人们对爱与怜悯的呼唤,这就是凯文·卡特获得普利策奖的理由以及他的人生意义。人虽死了,其精神却写入了世界新闻史。虽然只有短暂的33岁人生,却用自杀履行了一个文人的操守,他把人文关怀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这其实就是记者的职业意义所在。
这个故事,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个意义大家也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恪守同样的原则与操守,要让自己在失落的文明中随波逐流、闻风而动呢?还是那句话:缺失人文关怀和文化情怀。作为记者和编辑,只有具备了这两样东西,面对余秋雨新闻的炒作,我们才会理性地判断和梳理出众说纷纭的本质来;也会发出与众多媒体不一样的声音;我们还会让世人知道,文化苏州绝不会人云亦云,她既能保护住两千五百年的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和古典园林,同样也能捍卫真理与文明。
很明显,有时候我们做不到。
导入论坛
收藏
分享给好友
推荐到圈子
管理
举报
TAG: